我站在顾家的蛊虫坑旁，里面的血虫多多，乌泱泱的都要满上来。

“说真的，我害怕，去，那些虫就会爬到我身上来，钻去……很多人都被咬死了。”

“去之前，我跟我自己发誓：若我死了，就死了吧，当我十年前就已死去。”

“但若我活着，我要每个人都去死！”

最终，个万人坑里，数千万蛊虫，只有谢流水活来了。

“万人挑，我想，或许这就是天意吧。”

谢流水想着了，他小心翼翼牵起楚行云的手，雪落在他们相扣的指间。

“我这个人很卑劣的，明明是自己要坏事，却全都要推到天意头上。”

“月十六，是我与祖虫蛊共，脱骨换胎开始复仇的日子。”

“所以，我选在了这天杀穆家。”

天幕抖雪，扬扬而落，谢流水支了张篷，替楚行云挡挡雪。

凉凉的雪落在楚行云的眼睫上，小谢伸指尖替他蹭掉，很冰。

“我曾经也幻想过，我提着刀找上门的时候，那些人会是什么反应？概会跪歉，边哭边求饶，但我绝不会原谅他们，个不留，全部杀掉。”

“或许会有死不悔改的，那就更该砍了。”

“可真正到了那天的时候，我才发现自己想的太天真……”

“他们根本忘了。”

谢流水从没想过有这样的况，他提着刀，乎愣在那里，折磨得他不如死的记忆，在别人眼中，根本不记住。

这么多年，他们已经忘了他的娘和妹妹。

“我把穆家主削成块块的，削到最后，他也没想起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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