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家汶摇头，沙着嗓子说：“你故意的是不是？”

“李狗蛋……”要死不活喊了一声，里间果然出来了拴着围裙的李驹元，手上还端着一碗汤。

柯家汶听得出来，那是李狗蛋在切菜，他刀工好得很，当时没考上大学自己还劝他去学厨子。当时答应的脆声响，说什么以后你想吃什么就给你做！

坐到床边抱起柯家汶，“山药炖鸡，喝吧！”

“再喝一碗。”李驹元把人放下，又去给他盛了一碗汤过来。

李驹元捏着他下巴往嘴里灌了一口，看他吞下去了，才说：“骂人，听着难听。”

铺子外面，左边五金店的老板娘给李驹元抓来一把瓜子儿，说：“驹元，你媳妇这个、这个……什么症？”

“你还想看着我尿？”柯家汶怒了。

“嗯嗯嗯嗯啊……嗯嗯嗯……”柯家汶咬着被子角，眼泪憋在眼眶里眼看要掉下来。李驹元终于给揉好了红花油。吃完饭又冰敷一阵儿，消肿了才揉的红花油。

去你娘的，当时对老子这么好的李驹元去哪儿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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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，狂躁症，能不能治好啊？”五金店老板娘闺名有香字，都喊她香姐，为人热心，好保媒拉掮，“干脆离了，姐给你再介绍一个。”

“你放我下来，我自己去。”柯家汶单脚跳着进了卫生间，李驹元不让他关门。

“不喝了，我要上厕所！”柯家汶说的什么话都石沉大海，也没耐心了。

屋里锁了一个柯家汶，李驹元还是照常做生意，旁人看来狗蛋轮胎店没什么变化。五金店香姐知道，李驹元把有病的媳妇从乡下接城里来了，疯成那样，对他又打又骂的都养着，李驹元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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