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道：“这三年，多谢师傅教诲

“听起来倒像是战场。”杨清笳笑道。

王云回身，便看见自己徒儿双膝跪地，恭恭敬敬地朝他叩了一首。

“是吗……”杨清笳低着头，眼中竟然有些茫然。

“这难道不正是状师的意义所在么？在有限的证据条件下，尽力还原事实真相，以笔为盾，以唇舌为刃，或攻讦或抗御。”

“何时动身？”杨清笳问。

“你是个好士兵，有勇有谋，知进懂退，将来也会成为一个好将军。”

“是啊——”杨清笳沉沉道：“但求无愧于心。”

“后悔破这个案子吗？”

“徒儿，”王云了然地拍了拍她的肩头：“凡事皆有‘理’，哪有尽善尽美，但求无愧于心。”

“师父！”杨清笳叫住他。

“也许就现在。”他说着竟然就起身向外走。

杨清笳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，道：“揭露事实真相，我从不后悔，只是……”

“日子还长，当下想不明白的也不必强求。”王云道：“我在丰城盘桓已久，是时候回京城了。”

根据之规定，凡谋杀人，造意者斩。凡谋杀父母等尊亲属者，皆应……”她顿了顿，似是不忍却又不得不说：“皆应……凌迟处死。”

一旁半个字都不曾言语的王云，此时起身拍了拍衣袖，转身向外走：“徒儿，走吧。”

杨清笳闻言抬头看他，对方依旧是那副冷冰冰，不为所动的模样。

杨清笳一旁看着，心中难受不已，攥紧成拳的瘦削手背上青筋直绽，就在柳氏即将被拖出堂外时，她终于忍不住喝道：“且慢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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