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原暗沉的松林，落日血色的余晖……满地的血肉狼藉，顾雪笙死不瞑目的残躯……自己轻轻弯下腰，捡起了摄魂铃……哥哥遗失的佩剑和九命幡……

意识模糊间, 隐约有人对他轻声低语。

她平静地望着这位相伴多年的主人, 轻声道：“塔主……你知道吗？就算身为塔主, 也不能踏足七苦塔的献祭之地。当年, 你的兄长在雪原幻境中出了事，你定要前往察看……我曾劝阻过塔主，可你到底还是去了。塔主, 你是个极其聪明的人，却犯了这么一次无法挽回的错。”

“所以, 当年我不听劝阻，踏足了献祭

“塔主, ”小女孩的躯体几乎透明了, “七苦塔毁了。我也要走了。”

司明鄢想起了那一日。

无力地跌入湖水，随着波涛沉沉浮浮。

“我可以救他。”

遥远的地方，有什么沉闷的轰然巨响传来……似乎某种巨大的建筑坍塌了。

冰冷的湖水淹没了司明绪，疯狂地涌入口鼻之中……而他连手指也不能动弹半分。他疲倦得只想陷入沉睡，不自觉地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
意识模糊间, 隐约有人对他轻声低语。

黑暗冰冷的湖水向自己挤压而来, 毫不留情地灌入口鼻之中。

兄弟二人静静地悬浮在空中，雨势愈发大了。

“阿衡……”他的眼皮不住地往下垂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，“你的蛟身，很漂亮，我很喜欢。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怪物，从来没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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