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就和当年做着干样，扯着嗓子对着楼上答：“集合！都来集个合！”

又问到：“捉住了贼？”

就撕着嗓子唤：“都来集合了就知道了贼谁。”

丁庄的人，病人们，就都从屋里来了，有的着眼，有的穿着衣服系着扣，陆陆续续的，从屋里走来，在桐树和球场间站了大片。间，也还站着我叔和玲玲。没有人看见们从哪来的。们就站在人群了，衣服整齐着，脸上还散着亮堂堂的光，像们压就病人样。们站在人群里，分开着，像们压就曾在块呆过样。日头已经从东边平线上升上来。嘭的升上来，新的天就到了。就开始搜着捉贼了。

我爷说：“人都病到这时候，活了天还知道有没有明儿天，可到这时候，你们还要偷。还要偷——昨儿夜又偷了李三仁的钱。”

李三仁就在边上大声插着话：“丢钱无所谓，可偷了丁庄村委会的章。公章十年没有离过我的，昨儿夜里被这贼给偷走了。”

“搜行了。”我爷扯着嗓子问：“谁愿意面和三仁和我块儿，个屋子个屋子搜？”话说完，爷就把目光落在了人群上，未及把目光遍儿扫过去，我叔就兴奋奋挤来，大声说：“我去搜。得罪人了我得罪，谁让偷了我兄弟媳妇玲玲的绸袄呢。”

玲玲的脸便红似日了。

我叔就从人群里边走来。英雄般站了来了。

待又有两个人立站来后，就开始间间屋子楼上楼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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