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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的师昂根本无法理解,小小的她执念来何处,只有双鲤己知道,当“芥子”带着她离开长安,亡命天涯时,她理解了生死,知道爹娘再不会归来,以至于颠沛流离中发恶疾,她对死只有惊慌,对活着只有痛感。
但那错误的相逢,却给了她一丝希望,原来“死”了会见到神仙,“死”也没那痛苦,神仙还让她好好活着……
那就好好活着吧。
本已随时间模糊不清的东西,突然从记忆的夹缝中挤了来,还以为是臆想的梦,原来确有其事。
只是啊,对女怀春的她来说,这重逢也并没有比当初好太多。
手伸在前一寸处,堪堪停住,她怕,她怕会将他弄脏,她觉得己“不干净”,她假冒了沈家小姐,像个骗吃骗喝的混子被扫地门,这不是她曾设想的美好相遇,她设想的明明是刀光剑影中风姿非凡的英雄女。
心里藏了满肚子话,想说却说不,教她急得眼泪直掉——
她想说:
我没有食言……
我……
我很快乐,会一直快乐!你看我在船上时说得多准,即便知道了真相,我也还是很快乐,你不知道我是一个多容易满足的人啊!
怀中的人痛到一声也发不,师昂捧着她的手,眼尾发红:“你还有什想说的?”
双鲤将他的掌心翻开,用浸染鲜血的手指,试图去划点横撇捺,但指腹刚落,她的动作却顿住。
——“我给己许诺,十八岁之前无论如何都要上一次有琼京,若十八之后还是无成,我便放手,规规矩矩嫁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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